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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們談論NS國行,他們在談論什麼


1

週五晚上六點多,上海美羅城一樓,一位女士在國行NS專櫃前詢問店員這台機器的一些細節。有些問題挺專業,涉及遊戲卡帶和服務器。接了個電話後,她匆匆離開。我追過去,同她攀談了幾句。

12月10日,任天堂Switch(以下簡稱“NS”)國行發售。那個週末,我去了趟上海,在有官方授權的三家門店和五家潮玩店轉了轉,美羅城是其中之一。關於NS國行的討論,我在網上看過一些,發言者多是懂行的老玩家。他們屬於“核心玩家”。我想听聽更多的聲音。

在這些店鋪,我找了二十多位看起來對NS國行感興趣的人,聊了聊。有孩子,有父母,有年輕的情侶。大多是路過順便玩玩,小部分錶露出購買意願。他們通常被稱為“休閒玩家”——與“核心玩家”相對應。令我略感意外的是,這些休閒玩家,哪怕從不玩主機遊戲,對NS國行也並非一無所知。一是因為廣告的滲透,以及前些日子健身環在社交媒體上的火爆;二是因為有購買意願的,多少會做些功課,畢竟是兩千多塊錢的東西。他們會上網查資料,向懂行的朋友打聽,再作決定。比如前面提到的這位女士。

當我們談論NS國行,他們在談論什麼

我和丈夫從來不玩遊戲,之前對NS了解很少,只是看別人玩過。我是買給孩子的,他小學三年級。對,剛才的電話就是他打來的。他在旁邊的英孚上興趣班,剛下課,我正準備去接他。

他以前不怎麼玩遊戲,頂多玩玩iPad上的小遊戲。有一次出去玩,看見別人玩,他也想要。對方是幼兒園的小朋友,很會玩遊戲,兩個孩子在一起玩得很開心。我想,反正寒假也快到了,買一台送給他,作為禮物。

我上網搜了搜,正好看到有國行。如果沒有國行,可能就買水貨了。我找懂行的朋友問過,朋友勸我不要買國行,還發了一段視頻給我,說國行功能有限。我覺得,每個人的需求不一樣,他是比較會玩的人,懂遊戲,喜歡在遊戲里和人互動。但我的需求很簡單,就是家庭內部玩。買回家,主要是給孩子玩,我們在旁邊看看就好,所以不需要很複雜的功能。售後方面,國行應該比水貨更方便更有保障吧。

其實我已經選好放在購物車裡了。我有購物卡,所以會在網上買。來實體店看看,主要是糾結到底是買國行還是買水貨,想听聽他們是怎麼說的,順便摸摸實物。

2

美羅城附近估計有不少培訓機構。在專櫃試玩遊戲的多是成年人,問了問,有些是家長,等孩子下課,順便逛逛商場,看見這裡有遊戲,過來玩兩把。

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,戴著眼鏡,笑瞇瞇的。他最先吸引我的,是手裡拿著的東西:左手一袋上海“老香齋”的苔條梗,右手一個保溫杯,杯子裡泡著枸杞。他問店員,“馬里奧”頂金幣的是哪款遊戲。我在旁邊聽了會兒,知道他去隔壁的太平洋數碼城看過。太平洋數碼城有一些電玩櫃檯,水貨為主,也賣國行。對於不怎麼懂遊戲的人,那裡的水有點深。我想,他可能確實有購買的打算,於是和他聊了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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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來打打樣的(注:上海話“打探”),想幫女兒看看。對,一個人來的。我今天休息。我是周五休息,週六週日上班。女兒很少跟我們逛街,她喜歡跟同學玩。現在的小孩都這樣,大人勸她出去,她說,我有事不出去。同學一叫,馬上就出去了。

女兒今年初三,她平時玩手游比較多。手機屏幕太小,她近視很深,五百度。屏幕大點的話,看起來會舒服一點。玩歸玩,也得愛護眼睛啊。

她玩哪些遊戲?我不太清楚,只知道她喜歡二次元。她老娘不給她玩手機遊戲,手機上的遊戲,統統刪掉。每天檢查她的手機,看有沒有遊戲。至於她是不是另外還有一台手機,我就不知道了。

她也玩“吃雞”遊戲,和同學玩。她的同學也不是那種很貪玩的人,我比較放心。所以說,軋道一定要軋得好(注:軋道即上海話“交朋友”)。

最近一直在關注NS,主要是在網上看。我小阿弟家有一台,是水貨,我也去看過。先打打樣,等女兒明年中考結束後,想買一台給她作為獎勵。

價格還好,反正比手機便宜。水貨國行其實無所謂,玩個兩三年不用修,就行了。我那台PS3,質量很好,玩了四五年,沒修過,只換過一個手柄。我覺得,國行的質量只要過關,水貨就會越來越少,大家都會來買國行的。

遊戲最好再便宜點,三百塊錢還是有點貴。以前的PS3遊戲,我玩的全是破解。買這麼多正版,吃不消。

健身環最近也挺火的,我看過那個女的拍的宣傳片,感覺這東西鍛煉身體不錯。想給老婆買一個,讓她鍛煉鍛煉。她平時很少運動,一直坐著。可惜健身環只能一個人玩。

3

我很少在玩遊戲的場合見到這麼多情侶。在美羅城的NS專櫃守了三四個小時,來試玩的,一半是家長和孩子,另一半是情侶。當然,可能因為是周末的晚上,逛商場的本就以情侶居多。

一對年輕情侶,在旁邊看別人玩。女孩看得津津有味,邊看邊向男孩解釋,這是怎麼玩的,怎麼握手柄,怎麼接電視。看了一會兒,女孩捅了捅男孩,說,那邊有工作人員,你去幫我問問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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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(指男朋友)不玩主機遊戲,只玩《魔獸世界》。是我想買。他說我是三分鐘熱度,其實我以前玩得挺多的。我以前玩NDS,天天玩,“馬里奧”“廚房老媽”什麼的。而且我玩的是第一代NDS,十幾年前吧,我那時還在上初中。沒有淘寶,機器是在隔壁的電玩店買的,卡帶是去數碼城買的。買回來以後,刷電玩巴士論壇,怎麼弄燒錄卡怎麼裝遊戲,都是自己弄的。

後面這十幾年,是空白期。只是玩玩PSP、iPad,然後是手游。手游其實也不怎麼玩,就玩些小遊戲。

不知道為什麼,現在又想玩遊戲了,想買個遊戲機。然後覺得,NS還蠻好的。像這個“馬里奧”,就是我們的童年啊。想玩跳舞遊戲,還有健身環。上個月去日本旅遊,本來打算買的。去的是沖繩,結果沒找到健身環。如果找到的話,可能就在日本買機器帶回來了。

我看了國行的價格,比水貨便宜。本來昨天晚上就準備在網上下訂單的,但淘寶關閉了評論,京東的評論是開放的。京東的評論裡面,我看有人這樣說,有人那樣說。我問了淘寶和京東的人工客服,也沒反應。所以想親自過來問問,確定一下能不能玩卡帶。聯不聯網無所謂,我反正只玩單機,但如果只能玩三款遊戲,那不是要等到天荒地老。

4

“挺奇怪的。”我轉移到百腦彙的NS專賣店,在那裡蹲點時,專賣店的老闆對我說。他指了指斜對面賣索尼PS4的櫃檯:“以前買PS、Xbox,基本都是男的,女的一般是陪男的過來。”他又轉身指了指身後的NS海報:“買這個的,男女各佔一半,女的好像還多一點。”

來百腦彙的人,大多已經對他們所要購買的東西了解得差不多,拿定了主意。一個多小時,這家店售出三台水貨、一台國行。買國行的是一對情侶,他們只對一款遊戲感興趣——《舞力全開》。他們或許比較符合人們對NS國行的目標受眾的想像:沒怎麼接觸過主機遊戲,之所以選擇國行,是因為售後有保障,其它的,不太清楚,也不介意。

多的時候,這家店同時有三對情侶在看機器。其中一對,親密而默契。他們問了問水貨和國行的價格,有哪些遊戲,能不能聯機,然後走到電視前,玩起了《馬力歐卡丁車》。玩得很開心,邊玩邊相互擠兌。啊,這是被誰劈了。是你幹的吧。哼,小心眼的男人。

放下手柄,回到貨架前,男孩拿起一盒《FIFA20》看了看。女孩問,要不要送給你當聖誕禮物啊。兩人找到老闆,問了些更詳細的問題。男孩邊聽邊點頭,面帶微笑,女孩偶爾追問幾句。

男孩的態度起初很明確,想買國行。徵詢女孩的意見。女孩傾向於日版,見男孩猶豫,她說,你決定吧,我聽你的。

最後,他們選擇了日版NS,買了健身環和《胡鬧廚房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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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第二天,我去了靜安區和人民廣場附近的幾家潮玩店,它們大多開在商場裡,有騰訊的官方授權。商場的聖誕氛圍已經很濃厚,空地上擺著聖誕樹,樹上掛了亮晶晶的裝飾物,周圍堆滿禮盒。人們紛紛在聖誕樹前留影。

這些潮玩店有著統一的裝修風格和商品陳列方式。 NS國行擺在門口顯眼處,被稱為“男神禮盒”,宣傳語是“有時快樂很簡單,只需一個任天堂”。一款能暖手的充電寶,被稱為“女神禮盒”,宣傳語是“就像寒冬裡的擁抱,是用愛傳遞的溫暖”。在男神禮盒和女神禮盒前面,是大疆新出的無人機,廣告詞是“你也能飛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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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假裝成給孩子買禮物的父親,請店員推荐一些適合十多歲的孩子的玩具,預算定在兩千元左右。

大多數店員向我推薦任天堂NS、大疆無人機,也有人推薦耳機或智能手錶,還有推薦大疆機甲大師的。這些可能是他們當前的主推商品。其中一位店員給我留下很深的印象。介紹完上述商品,他問,你是給自家孩子買,還是送人。我問,有區別嗎。他說,送人的話,推薦大疆無人機,不推薦任天堂NS。我問,為什麼。他說,因為你吃不准別人喜不喜歡游戲,萬一對方家長反對孩子玩遊戲呢。

我問,你玩過NS嗎。他說,沒玩過,兩千多塊錢的遊戲機,對我來說太貴,不過玩這個也有好處,後續不用花什麼錢。我沒明白,為什麼後續不用花錢,買遊戲卡帶不也得花錢嗎。他解釋,遊戲是得花錢,但遊戲買回去後,不需要抽卡買皮膚買道具,算下來還是值的。

原來他是這個意思。在很多年輕玩家的觀念中,抽卡買皮膚買道具已經成為遊戲的基本要素。前一天晚上,在美羅城遇到的一位男孩,是《英雄聯盟》玩家,他的賬號裡有三四百個皮膚,大約兩萬多塊錢。另一位二十歲的女玩家,參加過《王者榮耀》和《球球大作戰》的比賽,她用的手機是iPhone X,買《王者榮耀》的皮膚花了約一萬塊錢。他們都覺得,兩千多的機器,可以接受,但只能用來玩遊戲,沒必要。遊戲玩家的消費觀,一直在變,沒有好壞對錯,只要能為他們帶去快樂和滿足。

來福士廣場的一家潮玩店,任天堂NS擺在門口,與之相鄰的不是大疆無人機,而是華為手機。幾個年輕人有說有笑,輪流試玩《超級馬力歐兄弟》。旁邊是一個十來歲的男孩,趴在櫃檯上,拿著手機玩《王者榮耀》,對周圍的一切不聞不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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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
週六下午,我乘地鐵返回美羅城。地鐵裡,一位老太太拎著小提琴盒,孩子背著書包,跟在她身後。出了地鐵,公交站台旁,一位母親舉著手機,男孩面向她,大聲背誦英語單詞。人行道上,女孩從地上撿起一片枯黃的梧桐樹葉,葉子上有些斑點,不像金黃的銀杏葉那般通透。女孩把它舉在手裡,很開心。

美羅城的NS專櫃,人比昨晚更多,孩子的比例明顯增加。父母帶著孩子逛街,或是趁補課間隙,帶他們來這裡放鬆放鬆。

男孩和他的妹妹站在試玩台前。男孩個頭很高。妹妹還小,仰起頭才能看見屏幕。兩人站在一起,從背影看,像父女。妹妹指著角色選擇畫面,說,我要選那個美女。她不太會用手柄,選擇框在不同角色之間蹦來蹦去。男孩著急地說,往上往上。母親在旁邊說,慢點慢點。

兄妹倆玩得投入,母親幾次催促,才依依不捨地放下手柄。男孩有點心動,問母親,過年能不能用壓歲錢買一台。我問男孩,好不好玩。男孩沒說話,妹妹抬頭搶答,好好玩,超好玩的。男孩小學五年級,妹妹幼兒園,父母平時不允許他們碰遊戲,只有寒暑假可以玩。妹妹喜歡玩《寶寶巴士》之類的手機遊戲。男孩有自己的手機,但由父母保管,需要時才拿出來給他。母親指了指電視上的遊戲畫面,問我,在家玩這個的話,孩子們是不是也得離屏幕這麼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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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個試玩台前,也站著一個男孩,正在玩《超級馬力歐:奧德賽》。他很有耐心,在阿熾尼亞的沙漠裡轉來轉去,找不到路,時不時打開地圖,判斷方位。父母在他身後觀看。母親買來兩杯飲料,一杯遞給父親,一杯放在孩子麵前。

每次試玩的時長是十分鐘。也有家長主動鼓勵孩子嘗試。一位母親帶著六七歲的女孩,女孩只在後面看,不願意玩。母親拿起手柄,玩給她看。又拉過她的手,摸手柄。女孩往回縮,笑著逃走了。

不知道為什麼,和孩子一起玩遊戲的父母不多,玩雙人模式的多是情侶。所以,當我看見一對父子站到試玩台前拿起手柄時,居然有點驚訝。孩子大約七八歲,父親背著蜘蛛俠的書包,兩人先是一起玩《超級馬力歐兄弟》,然後,父親幫孩子調出《馬力歐卡丁車》,簡單教了教他。孩子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,父親脫下孩子的外套,把手伸進他的脖頸裡,看看有沒有汗。這是父母常用的一個動作,判斷孩子是否太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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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
遊戲機被靜音的那些年,國內的玩家群體出現明顯斷層。我看見一群穿著校服的中學生,擠在機器前試玩。他們不怎麼會用手柄,從他們的交談聽得出,他們不知道馬力歐,也不知道任天堂。

那天下午,我注意到一個男孩,個頭不高,戴著眼鏡,背著書包,腳邊放著NS的紅色拎袋,正在獨自試玩《超級馬力歐兄弟》。之所以注意他,是因為他打到了關底,但沒能從高台直接跳上旗桿。他返回高台,試了幾次,終於成功,從旗桿頂端一路滑下來。他顯然知道,跳上旗桿可以加一條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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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個人來的,待會兒要去練空手道,明天還有補習班。爸媽知道,他們對我挺放心的。

我家有一台NS,買了一年多。遊戲有《賽爾達傳說》和《星之卡比》,沒買《超級馬力歐兄弟》,所以過來試試。我玩過老版的“馬里奧”,知道遊戲裡的那些隱藏要素。喏,是在這上面玩的。 (男孩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台白色的Game Boy造型的掌機充電寶,打開給我看,遊戲合集裡有《超級馬力歐兄弟》一代。)以前聽同學說過,這個遊戲挺好玩的。我在樓上的雜物社看到這個充電寶,正好有“馬里奧”,就買了一台。你看,頂一下這個磚塊,會冒出一個蘑菇。我感覺老版的“馬里奧”比剛才玩的NS版的“馬里奧”難多了,我一直卡在前幾關,過不去。

同學知道“馬里奧”,但他們沒玩過。他們玩手機遊戲的多,也有人玩Steam平台上的遊戲,《雙點醫院》什麼的。我也玩手機遊戲,騰訊的《王者榮耀》、網易的《我的世界》。

爸媽知道我玩遊戲。家裡的那台NS是在我的再三懇求下,他們才允許我動用銀行卡里的錢買的。我有一張自己的銀行卡,爸媽每月給我兩三百塊零花錢,存在裡頭。攢了一年多,加上過年的壓歲錢,買了那台NS。新的遊戲卡,爸媽不太可能同意我買。只有寒暑假,可以跟他們商量商量。我這次過來只是體驗一下。剛才買了一個Amiibo,禮服版“馬里奧”,本來以為這東西很貴,沒想到還行。

我今年初三,明年中考。週六週日,我媽允許我玩四十五分鐘的遊戲。我的安排是,週六玩手機,週日玩NS。寒假,玩遊戲的時間可能會多一點。

8

匆匆聊上幾分鐘,浮光掠影。對方給出的回答,可能只是一時想到,而非深思熟慮後的答案,也不一定是他們真正想要表達的。所以,不作評論,也沒什麼結論。

遊戲變得越來越生活化,成為一件細瑣的東西,不再有儀式感。這或許才是回歸本質。無論是只玩《舞力全開》的情侶、執著地想要跳上旗桿的男孩、十多年後重歸任天堂陣營的女孩,還是打算買遊戲機給女兒作獎勵、買健身環給妻子健身的中年男人,休閒玩家有著與核心玩家不同的需求,他們代表著大眾對遊戲的認知。當休閒玩家越來越多,主機遊戲在普通家庭中間紮下了根,整個行業才有可能健康成長。這應該是任天堂這家公司比較擅長的,NS國行的意義也在於此。

另一個印像比較深的地方是,孩子們試玩遊戲時,他們的父母很少會自顧自地玩手機。也許是因為遊戲的視覺吸引力更強,哪怕只是旁觀。也許是因為父母想通過孩子在遊戲中的表現,對他們有更多的認識。也許是因為父母知道不該在陪伴孩子時玩手機,或者僅僅是因為時間短所以懶得把手機掏出來。

不管怎樣,七零後八零後的很多父母,對遊戲的態度趨於理性。既不會全盤否定,談遊戲色變,視之為洪水猛獸,也不會全盤接受,放任自流。有點像玩家對國行的態度。與十多年前相比,玩家對國行的態度有了明顯變化,更客觀也更現實,不盲目貶低,也不一味追捧。任何改變都不是一蹴而就。多一份理解,多一份耐心,這可能是NS國行目前最需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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